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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一种心情

  书桌上的花快开了,黄色粉边的康乃馨。本来想买一束金黄色的菊花,但因花店的菊花已经有点严重脱水了,就买了这三朵还是花苞的康乃馨,黄色粉边。
  静在弹她的吉它,她已经很久没有弹了,指法明显有些生疏,弹不成一首完整的曲了。但她唱的是那些古老的校园民谣,齐秦或老狼的,我很喜欢。 我在看《影子的素描》,是高校文学。有些句子很优美也很真切,我把它们摘抄在一本新买的本子上。有一句是:"第二天,我没有钱买阳光了,就让房间黑暗着。"我用的笔芯愈来愈细了。是0.35或0.38的,颤巍巍的,有点不堪文字的沉重。
   阿生发来短信,问我圣诞礼物做好了没有。我顺便给他讲了海底故事。他说我老套,我不服,是很老套 ,不过你不是也中计了?晚上他们公司在悦华聚餐,这小子有点嚣张。
   我的日记越来越少越短,事实生命每天就都这么平淡吗?现在心情还好,不说无味。看了《影子的素描》,很多文章让我爱不释手。我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写东西了,翻开日记一口气写了满满三页,废话连篇。
  康乃馨的花瓣一直在悄悄地舒展,安静的时候我能听到它欢畅的声音,像青春的呼喊。但我站在镜子前,却意外地看到一格陌生而苍老的脸,她那么疲惫不堪,像一朵不胜折摘的花,兀自开放和凋零。
  很想出去走走,用力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,而不是一直窝在自己的世界里,固守一片荒芜的土地。但是我把唯一的那把钥匙给弄丢了,再也找不回来。在新阳的眼里,我大概已经无可救药了。但无所谓,菱子会在乎什么呢?
  这段时间,天气一直都有些怪,阴天或下雨,有时候起雾,会有很漂亮的景色。白天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后山掩映在浓得化不开的雾中,寂静而妩媚;而晚上若起了雾,昏黄的路灯便会创造一番令人惊叹的奇观。听说集美下了一阵冰雹,但我不知道厦门下了没有。大概是没有吧,不然怎么连一点传闻都没有呢?新阳说只有集美那样原始的部落才会下冰雹,厦门这样发达的市区是不会下的。怎么连下冰雹也要看场所呢?我希望有一天打开门一看外面是一米厚的白雪,而天空中还依然飘着雪花。
  我喜欢这样的冷天气。它让我有种愉快安定的归宿感,仿佛心内心外皆统于一了。但同时也让我更寥落,我想俊忠说得对,我们都属于病态的一族,病态而不是变态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让我想起石康。我固然达不到他的思维层次,但从某种方向讲我们仿佛是一条道上的。我们的内心受到来自他人经历和自身经历中的创伤,甚至受到环境,气候的残缺所遭到的创伤。所有让我们灰色明亮的眼睛携取到的伤害,毫无理由地转化,让我们愈来愈不堪承受。精神处于一种不可言状的深渊里,我们都比同龄人看得更深想得更远,但也因为某种固执和偏激而限制了思维的另一片空间,产生不可弥补的缺憾。
  收拾书籍时,在一堆废纸里发现自己的一则随笔:
  现在是秋天了,我的孩,这应该是属于你的秋天,没有人可以与你平分。校门口是纷飞的梧桐落叶,我天天在数着它生命的光环。我不是看不见,只是变得模糊而晦涩,连绵绵的秋雨也滋润不了。叶面是青黄的,就像这时候风的颜色
  我从秋天的身边走过,她看见了我,她挽住我的胳膊,让我停留。我从此便停留了下来,就像这漫天狂舞的梧桐,自有我不为人知却依然执着的细腻。
  天便这样灰了下来,海便这样沸腾了下来,流沙的脚步,依然没有方向没有归宿。 我漫步在秋的路上,一路的低吟浅唱,风的声音附和着陪伴…… 这是哪个秋天写的呢?今年,去年还是前年,已无从"考证"了,但有一种归类于心情的东西,一直存在着。它就像我不可远离和抛弃的伙伴,让我苍老,直至死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萧菱(00级应用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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