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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的爱(三)
作者:LakeMoon
农历3月初7。
星期六。周末。
今天天气基本还算晴朗。只是傍晚的太阳在从这片天空羞羞答答地走了个弧线后,被一阵小雨淋得赶紧躲进了自己的被窝。
8点半,我又开始在网上散步,不过这次脚步总有点凌乱。
9点整,那只小企鹅又叫了起来,声音比起昨晚来似乎是感冒初愈,悦耳了不少。
“呵呵,挺早啊。”
“嘿嘿,不算晚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睡得好甜,今晚的月亮也好亮,谢谢你啊。你那里有月亮吗?”
“世界上的月亮只有一个,既然到你那里去了,我这里当然不会有了。”
“那我就分你一半吧,好不好?”
“还是免了吧,我怕别人当我是狗。”
“怎么会啦?”
“天狗。”
“哈哈,其实你是不忍心看他支离破碎吧?”我有种在大街上被人脱光衣服的感觉。
“你对话好像很慢,企鹅尾巴很长吧?”倒上一杯白开水,悠闲地等她回答。我喜欢白开水。
“不是,我刚学聊天,打字很慢,只能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。你就大肚容容天下可容之事了。”
“我的肚子不大,可嘴倒够大。”
“哦?”
“足以笑笑天下可笑之事。”我笑,狡黠地。
“你知道一种叫浪里菊的植物吗?”
“No知道。”
“我小的时候在一本书里见过,是一种长在水边的小野菊花,细细的花朵,直直的杆,就那么连着,没有一片叶子,在风中摇曳的时候渺小而倔犟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我有她的图片,邮给你看看,要吗?”
“不会有病毒吧?”我不太容易相信任何人。电脑前如是,生活中如是。
“......”沉默了3分零7秒。
“我发现你的电脑里有一堵无形的墙。”
“防火墙?”稍微一点点的内疚让我想用一句玩笑掩盖过去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她竟然认认真真的回到说。“我认识的人不多,所以想珍惜每一份友谊,诚挚的友谊,你啦?”
“也不是的,怎么说啦?”庆幸她看不到我略显尴尬的表情,同时也领悟用QQ交流的巨大优点。“记得曾看过一部影片,叫《The
Matrix》,里面有个人曾说过一段话,大意是,将人分一下类,就发现他们不属于哺乳动物,因为哺乳动物都会本能地与周围的环境保持协调,而人不是,他们只会无限制地蔓延,污染周围的一切,这更象另一种生物,那就是病毒,是让这个星球患上绝症的病毒。而我认为在网络这个还很原始的社会更是如此,所以,我有一个原则,就是——安全第一。”
“你说得是有道理,但这个星球上的万事万物总是靠阳光生存的啊,如果生活没有希望,没有幻想,那黑暗之中又怎么可能有你,有我啦。”
“你说得好象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。”我是煮熟的鸭子。
“好了,我得先点上一根檀香,准备睡觉了。拜。”
“你喜欢檀香?”我觉得有点什么。
“是的,佛门的檀香,让人心境平和,无嗔无颠。”
“是吗?好了,88。”
这一晚,e哥没有回来,我却想了很多。
接下来这个星期让我一向懒散的心情有点儿焦躁不安,看着一个新讲师把书本上的内容原封不动地抄了整整一黑板,还拉着马脸要我们好好记他的笔记,我第一次有了跑上去狠狠地扁得他东西找不着北的冲动。这种反常让人担心,我得去看医生,于是就去了。医生说,没啥,心理因素。天气开始热了,有点上火是正常的,年轻人嘛!买本校医院的《春季必读手册》,回去减两件衣服,多到食堂吃几个鸡腿补补就成了,看你脸色跟灰灰菜似的。于是在慈祥的叮咛下,拿了两瓶霍香正气液,我又回了。可吃了鸡腿,也喝光了药水,除了跑W.C的次数增加以外,心情却一点不见平静。
这一切直到3月14。
农历3月14。
星期六,晚9点整。
原来,她周末才会上网。
窗外很奇怪的又下起了雨,那种让人的心情也灰灰的毛毛细雨。我在“水坛”里心不在焉地洗着澡,更多的是将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寂寞的“小企鹅”。
9点整,“小企鹅”轻微的“叮”声让我莫名的震动。有好友上线了!还好,果然是她。
“生病了吗?”
“没有啊,我很快乐。”
“那一个星期都没上网?”
“哦,我也想啊,可不能。”
“学习很忙?读高中还是大学?”
“不告诉你,这是我的秘密。^_^”
“ ): ”我呛了一口水。白开水。
“你啦,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喔,生病了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看过医生没有?不要紧吧?”
“看了,没什么大碍,不过我似乎看错了门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本应该到神经专科,却跑到了外科,弄得我这两天肚子不怎么好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“为什么你出现的时候,天总在下雨啦?”本意是调侃她象块“煤炭”。 “你那里下雨了吗?我没有啊,巧合吧。不过在外面下雨的时候聊天,感觉也很不错啊。”
“没觉得。”没理解?感觉自己像老孔雀开屏。
“你会觉得的。外面下着雨,到处都是让人厌厌的湿,而你在屋里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Coffee,那浓浓的颜色,浓浓的香气,弥散在干干爽爽的空气里,热热的暖暖的家的感觉,不是很好吗?”
“有点。”望着自己那杯清澈见底的白开水,苦笑。
“顺便告诉你,我的房间很小,但她的名字叫WarmRoom。”
“WarmRoom,应该译为‘温馨小屋’吧?” “是的。在一进门的右侧是一个竹编的小书架。全竹编的,没有一个楔子,也没有一颗钉子,清清的,翠翠的,充满了生命的绿色。上面是我喜欢看的小说,有
《一千零一夜》,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,《简.爱》,也有《汉宫秋》,《西厢记》和《红楼梦》......”
“喜欢看书?”
“以前很喜欢。”
“以前?现在不喜欢吗?”
“也喜欢,只是很慢,很少。”
“哦?”
“你啦?”
“Too。”
“哪些?”
“乱七八糟,没色儿的有色儿的都看。” “我喜欢《红楼梦》。”
“看过。”
“那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?”
“‘吃个老母猪,不抬头。’”
“哈哈。林黛玉和薛宝钗,喜欢谁?”
“薛宝钗。”
“看得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这个人有点现实。”
“是吗?你啦?”
“都喜欢。她们各有各的美。”
“看得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这个人也不老实。”
“喜欢什么时候看书?”
“睡觉时和上厕所。” “哦?”
“睡觉时看能让人做梦的书;上厕所时看能让人‘发粪涂墙’的书。”
“呵呵。记得小时候我家有一个院子。”
“怎么?”她好像很怀念过去。
“院子里有两棵大大的梧桐树。”
“常见。”
“梧桐树之间有一张小小的吊床。冬天,有太阳的时候,我会拿着一本书躺在上面。太阳暖洋洋的,照得人也懒洋洋的。于是我就会象一只小猫蜷在那里,睡着了。是的,我以前的小名就叫‘猫儿’来着。这时,爸爸就会过来拧着我的小鼻子说:‘小猫儿,感冒了可没人理你’,我冲他做鬼脸,他就抓着我举到头顶,旋啊,旋啊,旋得我的头好晕。妈妈也会拿着毛巾在门口望着我们笑......算了,不说了。”
“蛮有意思的,为什么不说了。”我感觉自己倒被她旋晕了。
“你今晚会有梦吗?”
“也许吧。”
这一晚,能睡得像头猪的我居然真的做了个色彩斑斓的梦。
未完待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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